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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保护(六)陈华文
(2012-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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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人:浙江师大教授 陈华文
(2007年10月14日下午 婺文化大讲堂第六讲)
  金华历史久远,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生存于这片土地上的金华人不仅适应了金华的自然地理环境、山山水水,而且创造了具有地方特色的婺文化,其中就包括丰富多彩、各具特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一、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问题
  自从2001年联合国通过申报推出第一批世界“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以来,每两年一次的申报,我们国家已经有四项文化内容获得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桂冠:昆曲艺术、古琴艺术、木卡姆说唱艺术和蒙古长调,后者是与蒙古国共同申报的。2005年我们国家首次进行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报,全国共有518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榜上有名,其中,浙江省有39种43个子项目进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行列,为全国各省市之首。金华市则有四个项目入选,成绩斐然。因为联合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连续申报和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申报和相关制度的不断健全,推动了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和保护工作。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在各种传媒和人们的口头当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相对于物质文化遗产而言的一个概念。我们知道,文化遗产包括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两部分。顾名思义,物质文化遗产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文化遗产,如古代遗留的建筑、文化遗址、各种工艺美术品等。而非物质文化遗产则要复杂一些。“非”从字面意思理解是“不是”,“非马”、“非驴”中的“非”即是,因此,非物质文化遗产从字面上理解也就是“不是物质文化遗产”,换句话说,除了物质文化遗产之外的形态,都可能被归类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但这样的归类,显然没有实际上的可操作性,或者因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太过宽泛而实际上使非物质文化遗产无法把握。因此,非常有必要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概念性的界定,以保证申报工作、研究工作和人们理解它有一个规范的对象和内容。
  2003年10月17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三十二届大会通过了《保护无形文化遗产公约》,其中给非物质文化遗产(也称无形文化遗产)下了如下定义:

  所谓无形文化遗产,是指那些被各地人民群众或某些个人视为其文化财富重要组成部分的各种社会活动、讲述艺术、表演艺术、生产生活经验、各种手工艺技能以及在讲述、表演、实施这些技艺与技能的过程中所使用的各种工具、实物、制成品及相关场所。无形文化遗产具有世代相传的特点,并会在与自己周边的人文环境、自然环境甚至是与已经逝去的历史的互动中不断创新,使广大人民群众产生认同,并激发起他们对文化多样性及人类创造力的尊重。当然,本公约所保护的不是无形文化遗产的全部,而是其中最优秀的部分——包括符合现有国际公约的、有利于建立彼此尊重之和谐社会的、最能使人类社会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那部分无形文化遗产。
这个概念有下述方面值得注意:
1、当时使用的无形文化就是我们后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是各个地方民众文化财富的重要组成部分。
2、其范围包括:社会活动、讲述艺术、表演艺术、生产生活经验、各种手工艺技能以及在讲述、表演、实施这些技艺与技能的过程中所使用的各种工具、实物、制成品及相关场所
3、能激起文化再创造并有利于和谐社会建设和实现人类文化可持续发展。实际上用我们比较容易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优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才属于联合国明确要保护的形态。
根据联合国的有关定义,我国政府部门曾数次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作出界定。2005年3月26日,国发[2005]18号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中有关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是这样的: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各族人民世代相承、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的各种传统文化表现形式和文化空间。
2005年12月22日,国发[2005]42号国务院文件则更进一步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进行了界定: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指各种以非物质形态存在的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世代传承的传统文化表现形式,包括口头传统、传统表演艺术、民俗活动和礼仪与节庆、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民间传统知识和实践、传统手工艺技能等以及与上述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相关的文化空间。
  国务院办公厅的文化定义相对来说比较抽象,而国务院文件的定义则比较具体,从一般意义上,我们还是能够比较明确地理解的和把握的。但由于上述两个定义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性质,即它是否有利于社会文化发展、有利于和谐社会建设、有利于文化创新等问题没有作出一定规定,因此,在操作上存在一些歧义,尤其在申报和评审各级各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时如何列入名录会存在一定的分歧和争议。
浙江省针对自己的情况制定了《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并于2007年5月25日经浙江省第十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二次会议通过,2007年6月1日正式施行。这一条例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概念进行了更为详细的认定:
  本条例所称物质文化遗产,是指各族人民世代相承的、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的各种传统文化表现形式和文化空间,包括:
(一)口头传统,包括作为文化载体的语言;
(二)传统表演艺术和传统竞技;
(三)传统手工技能和民间美术;
(四)传统礼仪、节庆、民俗活动;
(五)民间传统知识和实践;
(六)与上述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相关的资料、实物和文化空间;
(七)其他需要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个概念的突出特点是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具体项目进行了一定的归类和概括,我们可以通过上述具体项目的描述中知道,非物质文化遗产究竟包含了哪一些内容。然而,同样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没有在这些概念的界定前加上必要的修饰语,诸如对文化的发展、对社会的和谐和建设有益的等等。虽然有时可以用精华和糟粕的理论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归类,但显然那是过于简单化了。因此,由于概念问题而带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评审和研究过程中存在的鱼龙混杂、泥沙俱下、良莠不齐的现象,还是值得我们关注的。
二、金华历史悠久,非物质文化遗产蕴藏丰富
  金华的历史非常悠久是一个不容否定的事实,仅举一个事例就足以说明问题。那就是发现于浦江县的上山文化。
  上山文化位于金华市浦江县黄宅镇渠南村,2001年、2004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浦江县博物馆对上山遗址进行了两次考古发掘,发掘面积700余平方米。它是中国迄今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之一,遗址的年代距今约9000~11000年。在上山遗址中还发现了迄今为止年代最早、保存最丰富的栽培稻遗存,它的时间比河姆渡文化遗址发现的栽培稻提前了近四千年。
  我们从上山文化的考古发掘所得到的信息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金华这片神奇的土地,是人类栽培稻文化或者说稻作文化的发祥地之一,它对农耕文化中定居农业的发展,对于因农耕的定居而形成的丰富多彩的生产、生活和社会文化,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悠久的历史和长期的稻作生产方式,造就了金华多姿多彩的非物质文化遗产。2005年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名录就有四项属于金华地区的项目入选:
首批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金华市项目统计表
序号
名称
类别
属地
107
浦江板凳龙
舞蹈
浦江县
183
乱弹
戏剧
浦江县
254
兰溪滩簧
曲艺
兰溪市
342
东阳木雕
美术
东阳市
  实际上,在国家代表作名录申报评审之前的2004年,浙江省已经进行过一届民族民间艺术保护名录申报与评审,共有64个项目榜上有名,其中表演艺术36项,造型艺术23项,其他类5项。金华市共有11项入选:
浙江省首批民族民间艺术入选的金华市项目统计表
名称
类别
属地
浦江乱弹
表演艺术
浦江县
金华道情
表演艺术
金华市
兰溪摊簧
表演艺术
兰溪市
十八蝴蝶
表演艺术
永康市
浦江板凳龙
表演艺术
浦江县
浦江迎会
表演艺术
浦江县
东阳木雕
造型艺术
东阳市
浦江剪纸
造型艺术
浦江县
东阳竹编
造型艺术
东阳市
浦江麦杆贴
造型艺术
浦江县
炼火
其他
磐安县
  虽然从全省十一个地市来看,11个已经占了64个的五分之一强,但由于当时所做的仅仅是民族民间艺术的保护工作,因此,它没有扩大到整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全部内容。随着全国民族民间艺术抢救和保护工程转向非物质文化遗产和全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申报和评审,情况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实际上2005年全国的申报是一个风向标,也是全面启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里程碑。当时金华除了上述四个被确定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项目外,还有其他一些项目在申报,如金华火腿制作技艺、磐安炼火、东阳竹编技艺等,由于种种原因,它们没有被列入国遗名单。
  2006年浙江省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省级名录的申报工作,2007年结束公布。全省共有211项上榜,金华市这次获得了比较大的丰收。包括一项分属两县市的情况,共有34种35项入选,占全省的16%强。而且在所有的类当中,除了传统医药类外,其余都有斩获。
第一届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金华市统计表
序号
项目
类别
属地
12
黄大仙传说
民间文学
金华、兰溪
23
浙江西南山歌
民间音乐
金华
29
磐安吹打
民间音乐
磐安
44
跳魁星
民间舞蹈
金华
45
后宅高跷
民间舞蹈
义乌
46
九狮图
民间舞蹈
永康
47
武义花灯花轿
民间舞蹈
武义
48
岭口亭阁花灯
民间舞蹈
磐安
49
断头龙
民间舞蹈
兰溪
50
许宅花灯
民间舞蹈
东阳
77
婺剧
传统戏剧
金华
78
省感戏
传统戏剧
永康
79
武义宣昆
传统戏剧
武义
99
义乌道情
曲艺
义乌
103
翻九楼
杂技与竞技
东阳
105
迎大旗
杂技与竞技
磐安
108
罗汉班
杂技与竞技
义乌
127
粮食砌
民间美术
兰溪
128
郭宅大蜡烛
民间美术
东阳
158
金华火腿传统腌制工艺
传统手工技艺
金华
159
金华酒酿造技艺
传统手工技艺
金华
160
婺州窑传统烧制技艺
传统手工技艺
金华
161
婺州举岩茶传统制作技艺
传统手工技艺
金华
164
永康锡艺
传统手工技艺
永康
176
木车牛力绞糖制作技术
传统手工技艺
义乌
198
金华斗牛
民俗
金华
199
方岩庙会
民俗
永康
200
畲族三月三
民俗
武义
201
迎大蜡烛
民俗
武义
202
赶茶场
民俗
磐安
203
诸葛后裔祭祖
民俗
兰溪
2007年国家启动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申报,浙江省共向国家报出135项,其中金华市上报的有25项。
金华市第二批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项目统计表
序号
项目
类别
属地
9
黄大仙传说
民间文学
金华、兰溪
18
磐安吹打
民间音乐
磐安
27
跳魁星
民间舞蹈
金华
28
九狮图
民间舞蹈
永康
29
断头龙
民间舞蹈
兰溪
31
十八蝴蝶
民间舞蹈
永康
34
浦江迎会
民间舞蹈
浦江
46
婺剧
传统戏剧
金华
47
醒感戏
传统戏剧
永康
48
侯阳高腔
传统戏剧
东阳
64
金华道情
曲艺
金华
67
翻九楼
杂技与竞技
东阳
69
迎大旗
杂技与竞技
磐安
84
浦江剪纸
民间美术
浦江
91
东阳竹编
民间美术
东阳
92
浦江麦杆贴
民间美术
浦江
94
婺州举岩茶传统制作技艺
传统手工技艺
金华
95
金华火腿传统腌制工艺
传统手工技艺
金华
110
婺州窑传统烧制技艺
传统手工技艺
金华
111
永康锡艺
传统手工技艺
永康
126
金华斗牛
民俗
金华
127
方岩庙会
民俗
永康
128
畲族三月三
民俗
武义
129
赶茶场
民俗
磐安
134
炼火
民俗
磐安
  目前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正在评审当中,相信会有多项金华的项目列入第二批名录。
  上述内容都是目前来看相对比较突出和具有影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但事实上,从金华及各县市公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来看,它仅仅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可以相信,随着从今年开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普查工作的全面展开,具有悠久历史的金华大地,会有更多、更加精彩、更加具有地方生活特色和影响力的项目被我们所发现并被列入市级、省级和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从而反过来证明金华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丰富多彩。
三、传承与保护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未来的希望
  如果说,物质的文化形态随着时间的推移必定要消失,它是一种没有生命的存在。然而,这种物质文化形态只要我们有着相关的非物质文化技能和知识,我们就能随时重新制造或复制相应的物质文化形态,因此,只要我们能够保护或保存好这种技能和知识,不至于让它流失、湮灭,我们具有民族特色的各种文化就能够长久地保存下去。而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仅存在于历史的典藉中,更多地是生存于现实生活之中。历史与生活的交织,使它拥有别样的生命力。换句话说,它是一种活着历史,是一种历史化了的生活或生活化了的历史,是一种活着的文化“化石”。因此,为了文化的多样性,也为了我们今后文化的发展拥有更多地选择余地和机会,我们必须对这种决定我们文化特质和生命力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有力的和持续地传承与保护。
  2005年12月22日国发[2005]42号国务院文件就指出“坚持保护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坚持依法和科学保护,正确处理经济社会发展与文化遗产保护的关系,统筹规划、分类指导、突出重点、分步实施。”并提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十六字方针:“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2007年6月1日开始实施的《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则从队伍建设、经费预算、名录与传承及保护措施等方面做出了非常详尽地规定,可以说是有法可依。从我们的理解来看,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目的是旨在将相关文化传统给予完全的、可持续的、可解读的保存。
  保护是为了更好地传承,而不是将它定格,成为一种历史,成为博物馆中的标本。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一种活态的文化,它生存于民间的生活,也服务于民众的生活,其中象民俗类、民间文学就更加直接地属于生活。它在某一个层面上,反映了具体区域的文化个性和特色。
  从国家对于第一批和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分类范围的情况来看,不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确实应该采取不同的保护措施,不同的传承方式。
国家第一批代表作申报时主要有下述16类:
民间文学(口头文学02), 民间美术(03),
民间音乐(04), 民间舞蹈(05),
戏曲(06),  曲艺(07),
民间杂技(08), 民间手工技艺(09),
生产商贸习俗(10), 消费习俗(11),
人生礼俗(12), 岁时节令(13),
民间信仰(14), 民间知识(15),
传统体育竞技(16), 与上述文化表现形式相关的文化空间(17)。
而国家公布第一批代表作名录时,则归并为十类:
1、民间文学
2、民间音乐
3、民间舞蹈
4、传统戏剧
5、曲艺
6、杂技与竟技
7、民间美术
8、传统手工技艺
9、传统医药
10、民俗
  第二批申报也按同样的分类进行。但实际上这十大类项目,相互之间存在着非常巨大的差异,有的属于音乐,有的属于表演,有的属于技术性知识类的传统,有的属于生活性的文化,而有的则偏向口头表达的文学艺术等等。如何传承上述不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内容,确实是一个复杂的文化工程。我以为,下述这几方面是非常重要的,它既适应于金华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保护,也对全国其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保护起着指导作用。
1、大力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知识和项目
  目前我们这方面的工作还是做得很不够的。人们听说过非物质文化遗产,但不知道非物质文化遗产所指何为,也不知道它的构成。因此,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知识的宣传就显得非常迫切和重要。要让我们所有的人,尤其是我们的后代知道,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我们民族、国家文化的灵魂,它记载着我们的生活轨迹和我们的过去历史,是我们民族文化的一种记忆。同时,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承载着我们共同的价值观念,我们认为美的,我们认为真的,我们认为善的或假丑恶的东西,非物质文化遗产事实上都有着非常分明的划分和标准。
  另一方面的宣传是,我们要大力宣传我们既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让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地区、我们民族、我们国家那些承载着辉煌、光荣和历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形态,甚至有一些内容让它重新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成为我们的血液和灵魂。只有这样,我们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才会深入人心,才会传承有人,才会自学地从内心深处去保护它。
2、各级政府建立针对本地区的保护条例
  国家还没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法律或条例,但有一些省份已经建立相关的保护条例,如浙江省就在2007年6月1日开始施行《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条例》,并针对浙江的情况实施一些细节性的保护措施。我们认为,在县市一级也可以通过人大常委会制订类似的条例,对存在于本地的已经列入各级政府名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相应的传承与保护方面的规范。如果违反了有关条例,不管是政府部门还是权力机关或社会团体以及个人,都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罚。实际上,在法制建设日益健全的当下社会,这是一种最有效的保护方式。
3、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生态保护区
  大部分文化形态都有自己存在的区域,这就是文化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一种文化形态,同样存在于一定的区域之内,超越这一区域,也就是越过它的边界,同质的文化就会越来越弱,甚至完全消失,被另一种文化形态所取代。象庙会等文化空间形态、象传说等口头文学形态、象民俗等生活文化形态,都有一定的边界性,在一定的范围内生存。因此,建立通过区域内的行政机构参与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生态保护区,能在最大限度上起到保护一种具体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作用。当然,在一定生态区范围内,必须从制度角度将责、权、利三者进行细化,以保证非物质文化遗产生态区的项目,得到科学、真实、完整和全面的保护和传承。目前这方面的工作还没有可以操作的案例,地方上可以自行建立针对某个具体项目的生态保护区,相信它的效果会非常的好。
4、实行分级所有,控制利益集团主导。
  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国家或民族,换句话说是人民的宝贵财富,甚至也可以说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因此,理论上说所有的人民群众或公民都有享用它的权利。但目前,在我们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义上是国家所有,实际上非常普遍地存在被各种地方利益集团所控制的现象。因此,根据地方利益集团进行保护,尤其是根据地方利益集团进行开发性保护的现象,普遍存在。为此,对现在笼统的国有方式进行一些改进或分级,会显得非常有益。我以为,象欧洲一些国家一样,进行所有制方式的置换或拍卖,把那些可以由地方政府或企业个人或社团经营或管理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交给集体、企业、个人或社团,将是可行的。为此,国家只要在实行分级所有方面做一些规范和管理工作,出台相应的保护条例,让分级所有人自主保护即可。多样性的所有方式,可以控制少数利益集团主导的现象,让文化的多样性在多样性的保护过程中,还原其真实的生命力,并通过多样性的保护,使它的传承获得多样性的途径。
5、建立有效的评估监督机制
  不管是对于国家的法律法规还是分级所有和管理,建立有效的评估监督机制,都是非常必要的。一方面能有效地监督国家法律法规的贯彻和执行,另一方面通过评估和监督,使所有人强化科学保护的认识,从而让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保护做到有效和适度。我以为,评估机构可以是民间的,但必须通过国家的培训和考核认证,而监督机构则必须是由有执法权力的国家部门来完成。方式是通过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所有法人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本身进行前期评估、中期评估和后期评估以及国家规定的不定期评估等方式,完成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或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过程中的科学认证,并将评估报告向一定范围的公众公布,让舆论参与监督的同时,由执法机构完成法律意义的最后监督,由此保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保护的科学性和有序性。
6、建立政府、民间公益性投入保护机制
  这是一个从根本上防止在保护名义下行过度开发和恶意利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途径。大家知道,政府纯粹从保护目的出发的投入和民间公益性的投入,可以保证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做到完全的科学,并同时还可以使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传承与保护期间进行合理的利用,而这种利用应该也是一种公益性的事业,目的还是为了宣传和弘扬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了传承和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这种方式目前在欧洲的许多国家都已经存在,但必须有两个前提,一是政府有良好的财政保证以及有充分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信心和决心,目前来看,它是不容置疑的;二是有提供民间公益性投入的机制和法律法规保证,这一点还需要努力。如果这一方式得到实施,我想我们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就会进入良性循环的阶段,我们未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将会充满希望。
  我相信,随着我们社会经济文化事业的不断发展,以及人们对非物质文化遗产重要性程度认识的不断提高,这一天会很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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